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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周边传播”是周边传播的六个向度之一,也是自然界和人类社会普遍存在的传播现象,具有丰富的内涵和广泛的应用价值。“让”既强调传播主体的吸引力,又体现传播客体的主动性;既能有效地降低受众对外来传播的抗拒心理,又能增强信息的说服力和接受度;既能提升传播效率,又能放大传播效能,产生传播的“复利效应”。以国家为主体的“让周边传播”是提升国际影响力的重要手段,相较于直接的自我宣传,可以产生事半功倍的杠杆效应。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最高级的传播策略应当是受众在传播过程中因获得价值认同、情感共振而进行的主动、自发的传播。周边传播理论认为,任何传播的本质都是“控制”, “控”与“制”有以下几种组合策略:“‘控而制之有成本’,‘控而不制’高成本,‘不控而制’少成本,可见‘不控而制’是最明智的传播策略。”[1]因此,周边传播理论将“不宣而传”“不胫而走”“不控而制”作为传播的最佳效果和最高境界。
“让周边传播”是周边传播的六个向度之一,与“被周边”“向周边”“在周边”“从周边”等维度相比,“让周边传播”追求的效果是由“如何让更多人听到我说话”转变为“如何让更多的人愿意或主动替我说话或说我的话”。这一转变不仅是传播主体的变化,更是传播效能的跃迁。因而,探析“让周边传播”的特征及其规律具有重要价值。
信息如力如能量,有大小、速度和方向之分,遵循由内向外、由近及远、由快到慢、由强到弱、由多到少的传播规律。基于某一主体能量的大小和传播力的强弱,“让周边传播”有两层含义。
一是当某一主体的能量和传播力较弱时,会发生主动让周边向其传播,以提升自己的能量和传播力的现象。这是“被周边传播”[2] 中的主动被周边传播的类型,即“我让周边向我传播”。
二是当传播主体的能量强大到一定程度时,会发生让周边客体主动或被动传播其信息或能量的行为或现象,即“我让周边向外传播”和“我没让周边传播,而周边主动传播”。在此传播过程中,周边客体自发或被动成为传播主体信息的“次生”传播主体,其中介性也由此凸显。
1.“让周边传播”的内向性。由“让周边传播”的第一层含义可知,不同于“向周边传播”[3]和“从周边传播”[4]的信息外向输出,“让周边传播”是一个信息内向输入的过程。它也不同于“被周边传播”中的被动性向内输入,这种内向输入是基于主体自身能量的不足而做出的主动内向输入行动。同时,这种内向输入是其第二层含义中的让周边向外传播的基础。在我国,20世纪90年代末到21世纪前十几年里,由于电视节目不能满足人们生活水平迅速提高而带来的精神需求,出现了大量引进、模仿周边国家甚至西方国家电视节目的现象,即主动让周边国家向中国传播影视文化产品。这个时期,青春偶像和家庭伦理是韩剧的主打题材,如爱情剧《星梦奇缘》《蓝色生死恋》《冬季恋歌》,家庭剧《爱情是什么》《澡堂老板家的男人们》《看了又看》等,在中国引发收视热潮。2005年,韩剧新题材——历史古装剧《大长今》在湖南卫视播出当日,平均收视率就达到了8.6%;在上海、长沙等地区的收视份额更是突破了10个百分点,在同时段中位列全国收视第一。[5] 2006年,国家广电总局出台相关政策限制韩剧的播出,韩剧进口配额减少。但2013年的《来自星星的你》和2015年的《太阳的后裔》在中国荧屏播出,再掀韩流狂潮。在电视综艺节目方面,《爸爸去哪儿》等从韩国MBC电视台引进的亲子户外真人秀节目也是风靡一时。据搜狐新闻数字之道统计,2015年至2017年这段时间中国综艺节目大爆发,但其中有48%都不是原创,其中韩国是节目版权引进的主要国家。
2.“让周边传播”的自动性。自动性即不觉而行。“让周边传播”的自动性是指主体主观上没有传播的意愿,但下意识地传播某种信息的行为特性,即主体在无意识状态下出于自身的本能和需要而成为信息的传播者。这种传播虽非刻意为之,却能产生更自然、更可信的传播效果,由于信息已经融入受众的日常生活中,成为下意识的本能习惯,自然产生“脱口而出”“顺手而为”的传播行为。比如,一些“洗脑”广告语通过大众媒介高频率出现在受众的生活中,像“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等,受众没有刻意背诵,却会在某些瞬间脱口而出,向身边人推荐、传播。再比如,朋友聚会闲聊说到“最近喝的某款奶茶不错”,家长聚会时自然说出“孩子用的某款学习机好用”等,都是不自觉、无意识的传播信息。此外,动物出于本能生存需求而进行的传播行为,也属于“让周边传播”中的无意识传播阶段。蜜蜂是完全以花为食的昆虫,采集花蜜制作成蜂蜜本意是为维持自身生存,但在花丛中飞舞吸取花蜜的过程,也为植物完成了授粉,无意识中充当了花粉的传播者。
3.“让周边传播”的自愿性。“让周边传播”的自愿性是指主体接受信息后,基于一定理性认知和评估而做出的超越自身生物本能需要的传播行为。与自动传播相比,自愿传播更加强调主体基于社会价值判断和个人社会价值实现所展开的传播行为,而非本能及下意识的行为。如,国家边境一侧官方媒体自愿播放边境对面的新闻信息;边境一侧的微信用户自动转发边境对面的信息、图片、新闻;跨境婚姻、跨境旅游、跨境商贸交流中,边境两侧居民间自发自愿进行信息互转互通等。
4.“让周边传播”的自主性。“让周边传播”的自主性是指受众被主体所传递的信息吸引,自主决定以何种方式继续向周边传播的行为特性。鉴于每个主体对传播内容的理解、历史渊源的认识,以及自身的需求等有一定的差异,“让周边传播”呈现出“主动选择”与“按需适配”相结合的特点。如,日本和韩国对我国儒家文化的学习,就体现出鲜明的传播自主性。日本对儒家文化的接受和学习围绕“强化中央集权”而展开,偏向于政治性应用,将朱子学奉为“官学”,吸收其中君臣伦理部分来巩固贵族阶层的统治。韩国对儒家文化的学习则是以“文化认同”为核心,构建民族精神纽带。如学习《朱子家礼》来规范全社会婚丧嫁娶等礼仪习俗,形成统一的文化礼仪体系,构建全民文化认同。再如,中国象棋在周边国家也很流行,但是,韩国对中国象棋的规则有所改变,如“将”待在九宫中间,且可以走“士”的斜路;“马”“象”可以易位;兵(卒)过河前即可横走;象(相)可以过河;炮不论移动还是吃子,都需要隔一个棋子进行,且不能吃炮等。但越南象棋与传统的中国象棋完全一致。中国象棋在韩国和越南的不同应用至少说明了两点:一是越南历史上比朝鲜半岛与中国文化的关系更加密切;二是韩国的文化自主意识更强。这种“标新立异”有时候是优点,有时候却是负担。当“自主性”成为创新动力的时候,就是优点;当“自主性”成为“民族主义”代名词的时候,可能就会变成“自闭”。韩国象棋无法流行的原因可能就在这里。
5.“让周边传播”的契约性。“让周边传播”的契约性是指,边境两侧主权国家的传播主体之间因为双方或多方签订的某种契约、协议,有义务传播另一方的信息。2014年中国提出建立“澜沧江—湄公河”合作机制,以加强中国与老挝、缅甸、泰国、柬埔寨、越南之间的合作关系,促进区域经济共同发展。这一倡议就要求湄公河流域国家的边境媒体联合报道“水资源保护协作”,主动向其国家内部宣传和传播“澜湄合作”的理念、意义、相关活动及价值。再比如,《丝路时间》是由五洲传播中心联合丝路共建各国媒体合作共创的电视栏目,每期节目时长为30分钟,每周一期,全年52期。节目内容涵盖丝路共建及相关国家的文化、经济、民俗等;节目进行统一的形象包装,多语种译制本土化语言播出;通过丝路主题文化展示,增进共建国家相互了解,促进丝路文化国际传播。自2017年1月推出至2019年,已有来自“一带一路”共建的22个国家和地区的25家境外主流电视台开播了《丝路时间》。
“让周边传播”现象在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中广泛存在。从微观生物到复杂的生态系统,“生存与繁衍”是万物存在最原始、最深层的驱动力和一切活动的基础。生物因此而演化出一系列适应策略,“让周边传播”即是重要手段,通过吸引和借助其他生物主动由中心向边缘、由近及远地扩散传播,以扩大自身生存、分布的范围。
自然界中普遍存在的“让周边传播”现象是生物长期发展进化的结果,体现了动植物的生存和繁衍策略,是物种间紧密依存的重要方式,也是维持生态系统动态平衡的重要机制。
古谚语“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十分形象地解释了动植物的“让周边传播”现象。植物的果实越鲜艳可口,就越能吸引人及其他动物主动来充当免费的“快递员”或“宣传员”。动物吞食果实后,种子不会被消化,而是随排泄物扎根到新的地方。由此,无法自主移动的植物通过吸引动物主动参与种子的传播活动,实现了物种的生存、繁殖和传播。比如,多花兰又名蜜蜂兰,与其他兰花不同的是,该品种兰花不分泌花蜜,但其外形酷似雌性蜜蜂并且散发雌性激素,从而吸引雄蜂主动前来,帮助自己传播花粉。多花兰的“让周边传播”行为通过诱导其周边生物雄蜂主动参与自身的扩散,大大提高了繁衍效率。
人类社会的“让周边传播”现象自古存在,传播主体多元,主要包括政治、经济、文化的“让周边传播”等三大类型。
1.政治上的“让周边传播”。政治上的“让周边传播”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由于自身政治制度的先进性和适用性,或强大的军事威慑,使得相邻国家或地区产生了模仿或接受相同或相似政治制度的行为,其中包括媒体传播。“让周边传播”是增强政治影响力的重要方式。一般而言,大国因其国力强盛、政治稳定、军事威慑而吸引周边小国主动依附以求获得保护。“西方之戎,古未尝通中国,至汉始载乌孙诸国。后以名字见者浸多。唐兴,以次脩贡,盖百馀,皆冒万里而至,亦已勤矣!”[6]唐朝时四方前来进贡的国家多达100多个,建构起强大的朝贡体系。周边附属国主动自发前来归附,接受唐朝政治势力庇护,也成为唐朝大国威严的有力传播者,由此,唐太宗被称为“天可汗”,形成了“万国来朝”的政治局面。再比如,自1215年英格兰的贵族和教士们通过《大》开始限制国王权力后,英国的议会民主制度经过几个世纪的发展和完善,逐渐成为欧洲大陆和世界很多国家效仿的对象。资本主义国家形形的民主制度都可以归为两大类:议会式君主立宪制和议会式民主共和制,皆来源于英国。实行这些制度的国家有的是因为被西方国家殖民被迫接受,有的是自己主动选择。
2.经济上的“让周边传播”。经济上的“让周边传播”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由于自身的经济高度发达,使得周边国家或地区的媒体或民众产生自发或自动参与发达国家经济的行为。周边传播理论提出的“三体”传播,主要指人体、物体、媒体的传播。其中物体的传播与经济密切关联。经济上的“让周边传播”是使物体(包括物种、物产)在商贸交流中自动发挥着媒介的传播作用。以瓷器为例,中国的瓷器自唐代起就已远销海外,明代中期以前主要销往东亚、东南亚一带。清康熙年间,中国瓷器因精美奢华而成为欧洲宫廷、贵族竞相追逐的“中国风”,欧洲商人纷纷主动以白银、香料交换瓷器。由于中国瓷器在18世纪仍居于技术领先地位,加之欧洲市场对中国瓷器的需求旺盛,中国在对西方国家的贸易中一直处于贸易顺差地位。这一贸易顺差即是中国瓷器让周边传播的结果。处于贸易逆差一方的英国,自觉经济利益受损,便开始向中国走私,最终挑起战争。再比如,2025年5月7日的一场印巴空战,让中国的歼-10C战斗机一战成名,各国媒体纷纷报道,大大改变了中国战机乃至中国武器的国际形象,大量的订单也随之而至。这就是物体传播的效能,也是经济和军事领域“让周边传播”的典型案例。我国援建的印尼雅万高铁、中老高铁不仅为促进当地的交通、经济和旅游发挥了重大作用,也因高铁本身的形象和价值让当地人赞不绝口,这就是经济“让周边传播”的典型案例。
3.文化上的“让周边传播”。文化上的“让周边传播”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的文化由于自身的先进性,使得相邻国家或地区的媒体或民众产生自发或自动传播发达国家文化的行为。南北朝时期,漠北草原的鲜卑拓跋族在北方建立了北魏政权。虽然军事实力强盛,但是作为塞北游牧民族,北魏的文化相对落后,中原虽正处于政治混乱、经济凋敝的南北朝分裂时期,但中原文化的先进性仍具备强大的吸引力。因而,北魏孝文帝主动改革,效仿中原王朝建立中央和地方政府机构,推行说汉语、改汉姓、用汉字、穿汉服的汉化政策,使中原文化实现了“让周边传播”。
媒体的“让周边传播”现象,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因为拥有具有强大的信息制作和发布能力的媒体或媒体集团,在周边国家或地区产生的自发、自愿使用的行为或现象。报纸、杂志、广播、电视和网络新媒体大众传播媒介可以大规模地向周边受众传播信息,是“让周边传播”效果呈现复利式增长的重要方式。美国好莱坞的电影和各种类型的综艺节目从20世纪40年代以来一边“向周边传播”,一边“让周边传播”,以至于美国的影视节目长期垄断南北美洲市场乃至欧洲市场,好莱坞几乎成了美国电影甚至世界电影的代名词。在一些影视产业落后的国家(包括20世纪七八十年的中国),很多影院或观众以能看到美国影片为荣。2000年前后,韩国电影和电视剧风靡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以至于被称为文化“韩流”。韩国艺人大量进入中国文艺市场,成为中国广告片的主角,中国的游客和留学生则纷纷涌进韩国。可以说,韩国的影视和文化作品从20世纪90年代的政府推进、媒介“向周边传播”,到2000年前后中国和很多国家的主动传播,完美实现了“韩流”的“让周边传播”。中国一些著名的电视娱乐节目,如《超级女声》《奔跑吧,兄弟》《爸爸去哪儿》和各种选秀节目某种程度上都是国外节目“让周边传播”的成功案例。
由此可见,“让周边传播”可以实现传播效果的几何量级增长。自己说自己好,不如别人说自己好。只有到了“让周边传播”的阶段,一个国家的国际传播和周边传播才可以说获得了真正的成功。
“让周边传播”是让周边“活”起来以增加传播主体、扩大传播范围的重要方式,谁能更多盘活自身周边,获得更大影响力和支持,谁就能在竞争与合作中占据主动权和主导权,从而在现代社会发展中处于优势地位。
主体自带吸引力的背后是高价值。“梧高凤必至,花香蝶自来”。主体要让周边主动、自发地靠近并且学习和传播信息,就必须打造自身不可替代的优势,对周边形成“信息溢出”和“价值溢出”,让受众在实际价值、情感共鸣等方面获得正向收益。以故宫文化传播为例,故宫本身作为世界文化遗产,是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为完整的木质结构古建筑群之一,具有深厚的历史底蕴及独特魅力,展现出极高的文化价值。故宫自带的高价值强烈吸引着周边主体的自发传播,电视节目如《国家宝藏》《我在故宫修文物》以故宫为拍摄对象,许多学者以故宫为研究对象,每年超过1900万人次前往故宫参观。故宫“让周边传播”现象的火爆,除了其自带吸引力之外,还与其持续性打造“让周边传播”的吸引力密不可分。其通过IP授权开发黄金珠宝饰品,推进“数字故宫”建设等方式进一步提高在全球的影响力。“让周边传播”的主体成为“高梧”“香花”,自然能够吸引和盘活周边。“让周边传播”秉持的是“价值先行”的思想观念和传播策略。 “如何让自己值得被更多人知道”,比“如何让更多人知道”更有效、更有价值、更有持续性。
让周边主动、自发传播是效率最高的传播行为。传播主体要打造自身优势吸引“周边”——只有成为信息和价值的传播者,周边之“边”才能不断扩大,影响力才能随之倍增,从而取得“一本万利”的传播效果。
“让周边传播”杠杆效应的实现由“支点”(传播内容)和“杠杆”(传播受众)两个因素决定,也即传播内容必须具备高吸引力以及受众产生自发主体性。山西文旅“醋意江湖”脱口秀,将当下最受欢迎的休闲方式旅游与最受欢迎的娱乐形式脱口秀相结合,游客参与“方言脱口秀battle”“表情包变脸”等沉浸式互动环节,激发受众自发拍摄视频发布在抖音、小红书、微博等平台,总浏览量达到8000万次,带动山西旅游搜索量环比增长210%。通过这个活动,还形成了受众自发打卡、传播的开放式良性循环,既收获了流量及游客量,也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效益。各行各业、社会各领域要在激烈的社会竞争中获取生存优势,需要合理利用“让周边传播”规律,通过精准找到支点,有效撬动杠杆,用有限的资源来撬动远远超出投入的传播效果。只有激发观众、用户、消费者的兴趣和认可,他们才能自发成为品牌的“宣传者”“代言人”,让周边持续传播。
人际交往中,“让周边传播”现象更是普遍存在。小说《红楼梦》中的薛宝钗在入贾府之后得到一众人的好评,贾母夸赞“这个孩子细致、妥当”,史湘云感慨“这些姐姐们再没一个比宝姐姐好的”,柳嫂子赞“这就是明白体下的姑娘”,赵姨娘说“怨不得别人都说那宝丫头好,会做人,很大方,如今看起来果然不错”。薛宝钗利人利己的人际交往方式,形成让周边传播效应,周边人主动、自发的夸赞远比自我赞许更有说服力。
在“让周边传播”中,杠杆效应最终能获得何种程度的效益,与受众的主体性、自发性密切相关。让传播“动起来”,受众由被动接受到主动分享是关键环节。只有受众自发、自愿地成为传播者,才能引发传播的连锁效应。
“让周边传播”也是一柄“双刃剑”。“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大脑优先关注和处理负面信息,且负面信息的记忆留存时间是正面事件的3—5倍。人类趋利避害的生存策略,也使自己更容易关注负面信息。“让周边传播”的自发性传播模式犹如放大镜一般将传播效果成倍放大,使正向的信息更广为人知,也使负面信息的影响更加恶劣。因而,必须警惕负面信息、虚假信息的成倍扩散,警惕利用负面情绪传染性的传播操控行为。2025年7月,云南大理漾濞县公安局处理了一则利用AI发布的网络谣言,视频内容是乡村道路上的交通事故,人员伤亡严重、现场混乱、交警漠视伤员。该信息一经发布就引发了公众强烈的负面情绪,公众参与转发和传播导致负面影响扩大,引发民众的恐慌心理,也损害了执法交警的形象和政府的公信力。负面信息的“让周边传播”可以导致个体认知偏差,给当事人或政府造成巨大的信任或信誉危机。“众口可烁金,三人能成虎”。因此,如何让周边传播有利的、积极的信息,避免传播有害的、不利的信息,是传播主体需要高度注意和研究问题。
[1]陆地,孙延凤,陈沫.周边传播理论的十年创新之路[J].新闻爱好者,2024(08):17-24.
[2]陆地,孙延凤,陈沫.被周边传播现象及其价值分析[J].青年记者,2024(04):84-88.
[3]陆地,孙延凤,陈沫.信息的向周边传播现象与价值分析——周边传播的六个向度研究之二[J].青年记者,2024(05):64-68.
[4]闪洪,陆地.从周边传播现象的内涵、特征及其价值——周边传播的六个研究向度之四[J].青年记者,2025(04):78-83.
[6](宋)欧阳修,宋祁.书[M].北京:中华书局,1975:6264.
(高菲:北京语言大学国际政治与传播学院教授;闪洪: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博士后)
高菲,闪洪.“让周边传播”现象的内涵、特征及其价值——周边传播的六个研究向度之五[J],青年记者,2025(09):73-77.